理岑

坐等吃粮给各位太太打call

谋杀

       我正坐在办公室喝茶,忽然一个人偷偷摸摸一推门,直接从门缝里挤进来了,还四处张望个不停。

      我揣摩这贼小子谁呢,结果定睛一看,是前段时间特别热门的小说家许嘉先生,以小说情节天马行空情节离奇而出名。只是最近好像沉寂了不少,来我这莫不是要商讨新作?
   
       一时想的太多,我还在盯着他的脸出神。他眼眶深陷,一脸欠了别人八百万的颓丧样子,扶着桌子,直接坐在了我对面,果然一开口就问:
         “我这有个新点子,您要是有兴致,我自个儿念一遍您听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直接看不成吗?”我有点奇怪。
         “这怕是不行,你要是不应,我就找下一家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行,你说,请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“开头是这样的,有个有名的推理小说家,说是为找素材,搬到郊外去住了。然而实际上是创作陷入低谷,不停被退稿,还被批判写的东西太假,不真实,甚至还影响到了生计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“他冥思苦想都没有办法,居然蓄意进行一场真的谋杀作素材。谋杀对象就是,他极爱的一只猫。他知道这不能被妻子发现,于是趁其不在,自己了充当那个杀人犯的角色。夜极深,这栋屋子除了他和猫好似没有活物。心有不安,他仍假装镇定地走进了屋子,那猫则一如既往地与他亲近。他一手抱了上去,勒住猫的脖子,因预先准备了厚外套,猫的挣扎,不能伤他分毫。他极力无视,忍着直到猫窒息昏迷,再扔进浴缸,将头压在水里,直接溺毙,顺便冲洗掉所有的可疑痕迹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咳~,你这算熟人作案再伪造现场吧,就犯罪而言的话,的确完美,只是缺少新意。”看他说话表情越来越扭曲,我有种莫名的不舒服,不得已打断了他。他竟然没有丝毫不悦,还主动去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我,趁我喝水清喉咙时,他又继续讲起来,还放松起来,露出了微笑。
        “是的,真实而完美的犯罪,而且很奏效。最后,他以在林子里掩埋尸体做了个漂亮的收尾,并且真实而完美的体会到了他想要的犯罪心理。他也的确心有余悸,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,他也很爱那只猫,非常爱。再后来,他向妻子撒谎,说猫失踪了,大概是被林子里的其他动物叼走了。又以找猫为借口,日复一日去埋猫的地方观察,直到——”
        “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猫居然不知被什么刨出来了。只见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,干瘪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,勾勒出骷髅的样子,还有蛆不停地从眼眶里掉出来,身上还有被啃食的痕迹。”他语速变快了一点,呼吸也急促起来,脸色比刚才还差。
        “他吓得不轻,飞快往家的方向跑,甚至还掉了一只鞋子。一到家他就拼命搓洗手上带着腐臭味的泥土,对着洗手池干呕,把全身冲了一遍还总觉得不干净。更糟糕的是,他妻子做饭时打开米缸,满满一层老鼠就涌了出来,四下逃窜不止。妻子疑心吃了不干净的大米,居然直接病倒了。他觉得,这都怪猫,如果当初它不主动靠过来,如果它挣扎再剧烈一点——想着想着,他打算倒掉那缸米,却不想缸底有一只死老鼠,旁边还有明晃晃一节指骨,——他所熟识的猫的骨头。”
       “妻子的疾热更厉害了,他惊恐到不敢回家里碰任何东西,终日沿着公路游荡,不消三五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浪汉样子,终于,他有所顾忌地回了家,看到了只剩一口气的妻子。他已经是疯子了,静静的等妻子咽气,戴上手套,把妻子装到袋子里,和猫埋在了一起。他跪了下来,朝猫拜了三拜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停了,好像大概是说完了,我觉得头皮有些发麻,我心里有一个推测,但我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于是我看着他,问:
        “很好,这个角色有名字吗,叫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 “郑实,可笑的推理小说家,为素不相识的人写该死的真东西。”他眉毛拧着,嘴角向一边斜了一下,“如果您不同意,我会去找下一家出版社的,和他说一个文学工作者被自己幻想出来的角色毒杀的故事,那个角色也是作家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,刚刚说话时他一直在盯着之前给我的水。
        我想起来了,他妻子死的突然,还上了不久前的报纸。